孕妇产检HIV阳性未获告知,就好像这盆景一样死
分类:古代历史

手机版乐白家网址 ,近日,北京青年报报道了宜宾“新生儿HIV暴露”事件。江霞首次孕检被测出梅毒后,医生由于联系不上她便没告知这一情况,当江霞把女儿生下后,才被通知其HIV待检,女儿则被诊断为HIV暴露。

2月21日,张威的女儿出生,但孩子的出生并没有让他感到喜悦,反而让一家人陷入沉重。2016年7月,张威的妻子江霞在宜宾市妇幼保健院做孕检,拿到手的报告显示一切正常,此后的常规检查中也没发现任何问题。但在孩子出生后,医院告知江霞,她被检测出梅毒,HIV待诊,而她的女儿则被测出先天性梅毒,HIV暴露。

费小华(化名)的女儿3月21日迎来新生满月,就在女儿满月的前一天,费小华在四川省宜宾市妇幼保健院、宜宾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及宜宾市疾控中心奔走,他的目的仅有一个——为女儿染上先天性梅毒、HIV待确诊讨个说法。

据中国之声《新闻晚高峰》报道,四川宜宾的一名孕妇去年7月在当地医院妇产科检查的时候发现梅毒抗体检测阳性,HIV初筛阳性,但一直到今年2月孩子降生,夫妻俩才知道这个检测结果。宜宾市卫生计生委表示,首诊医生没有联系到夫妻俩,之后几次孕期检查的医生也没有核实情况,直接按正常孕产妇处理。目前这名新生的女婴被诊断为先天性梅毒、HIV初筛阳性。

江霞的丈夫张威告诉北京青年报记者,4月13日自己拿到了女儿的检测报告。结果显示,其女儿HIV-1核酸检测为阴性,但医生表示这并不能完全排除感染HIV,18个月后的复查才最为关键。宜宾市卫计委相关负责人告诉北青报记者,目前卫生执法部门正在对江霞产后的胎盘去向进行调查,相关情况也正在调查中。

3月27日晚,宜宾市卫计委通报称,首诊时江霞就被测出梅毒,但由于首诊医生当时因没有联系上江霞,便没有告知其这一情况。经诊断,江霞的HIV抗体检测为阳性。目前首诊医生已被医院解聘,相关专家已对患儿进行会诊治疗,7天后将首次检测HIV抗体。

费小华女儿之所以染上先天性梅毒和疑似HIV,是源于妻子姜梅(化名)被确诊患有梅毒和HIV抗体呈阳性。

患者家属

孕检结果未被告知

生完孩子才被告知检测结果

“这是一场完全可以避免的悲剧。”费说,医院出具的血液检验单显示,早在2016年7月6日,妻子怀孕几周后到宜宾市妇幼保健院抽血建卡时,就已被诊断出患有梅毒、HIV待确诊,但血液检验报告单家属却一直没收到,直到妻子临产入院后医生才发现血液检验单缺失。

孕检部分报告没有拿到

新生儿被认定HIV暴露

女儿出生了30多天,可张威只见过她三面。父亲两个字对他来说不是喜悦,而是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沉重。

费小华认为更离谱的是,医生在为姜梅做剖腹产术前从系统中调出其缺失的检验单后,并未告知家属其血液问题,直到婴儿2月21日产下后,医生才告知姜梅有血液问题,2月22日姜梅的血液样本被院方送往宜宾市疾控中心检验,2月24日,其HIV抗体被确诊为阳性。

王先生介绍,妻子曾女士去年7月在宜宾市妇幼保健院发现怀孕之后,按规定做了孕早期相关检查。宜宾市卫生计生委调阅记录发现,7月6日医院出具的检验结果显示:曾女士梅毒抗体检测阳性,HIV初筛阳性。但是曾女士和王先生并不知道这个结果。

去年7月,张威的妻子江霞在四川宜宾市妇幼保健院做孕检,拿到手的报告显示一切正常,此后的常规检查中也没发现任何问题。今年2月20日,快要分娩的江霞住进宜宾市妇幼保健院。张威回忆,江霞住进医院后,医生曾把她的所有病历信息拿去,发现里面没有检测梅毒等项目的检查单,寻找无果后,医生让江霞再次抽血检查。

刚满月不久的女儿,出生后就被检测出患有先天性梅毒、HIV待诊,张威还没来得及给孩子起个名字,就接到了一张病危通知书。只有每个星期三下午,张威才能去病房探视女儿,看看她的模样,而每一次只有两分钟时间。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张威认为是宜宾市妇幼保健院。

去年7月,姜梅就被宜宾市妇幼保健院检查出患有梅毒、艾滋待诊。

王先生说,“我们又不懂医学,拿到手的报告都是正常的,不知道当时还有另外一部分报告没有拿到,他们没有上报市疾控,也没有跟我们讲,报告也没有拿给我们。”

2月21日,江霞剖宫产下一名女婴,就被告知她的血液存在问题,被检测出梅毒,随后确诊为HIV阳性。2月22日下午,张威的女儿被检出患有先天性梅毒,进一步检查后被认定HIV暴露。

2016年6月,当时还是张威女友的江霞发现自己怀孕了。7月初,江霞在母亲的陪同下前往宜宾市妇幼保健院挂号建卡,并进行孕检,孕检的内容包括梅毒、乙肝等常规项目检查。检查完后,江霞手里拿到的检查结果显示正常,两人便开始准备新房等待孩子的降生。为了让孩子生下来不至于成为黑户,同年12月,张威和江霞在民政局登记结婚。

2月24日出具《HIV抗体确证检测报告》之前,姜梅的血液肯定没有被送到疾控中心,因为疾控中心不会对同一个人出具两次《HIV抗体确证检测报告》。

半年多之后,曾女士到宜宾市妇幼保健院实施剖腹产,术前检查才再次发现曾女士梅毒抗体阳性,HIV初筛阳性。

3月27日晚,宜宾市卫计委通报称,在首诊时江霞就被测出梅毒,但由于首诊医生当时因没有联系上江霞,便没有告知其这一情况。其后的医生未对初检检验单核实的情况下按正常孕产妇进行处理。事后,医院对涉事的首诊医生解聘,对其他几个涉事医生做出停止处方权的处理。

接下来的每个月,江霞都会去宜宾市妇幼保健院检查,每次的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今年2月20日,快要分娩的江霞住进宜宾市妇幼保健院,并选择剖腹产的方式让孩子出生。张威回忆,江霞住进医院后,医生曾把她的所有病历信息拿去,发现里面没有检测梅毒等项目的检查单,寻找无果后,医生让江霞再次抽血检查。

宜宾市卫计委医政医管科副科长刘刚说,他们已接到费小华的投诉,目前也在等医院的调查情况,如果确实发现了违反医疗规范的操作,不管是对机构还是个人,该处理就要处理,如果对造成这个伤害有关联原因,该赔偿就赔偿。

王先生向记者讲述了当时的状况,“手术医生翻了一下所有的病历,发现没有这个检测报告,我们家属也找了很久没有找到这个单子,他说你这个病历单里怎么少了一个单子?我说所有的都在这里面,你们再仔细找一下好了。他们马上再做抽血检查,那是我们住进医院的第一天小孩还没生,第二天要剖腹产,等抽血的结果出来以后,小孩已经生下来了。”

目前,宜宾市卫生执法监督支队已对涉案机构和相关人员进行立案,正依照相关法律按程序进行调查,下一步将根据调查结果对相关人员和机构依法进行严肃处理。

2月21日,江霞产下了一名女儿,还没来得及喜悦,就很快被告知她的血液存在问题,被检测出梅毒、HIV待诊。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张威和江霞“都被吓住了”。

医院出具的资料显示,姜梅和费小华的新生女儿艾滋感染待确定。

医院说法

初步检测结果阴性

不敢相信的江霞再次抽血检查,结果依然一样。知道爱人的血液检测结果后,张威赶忙询问医生女儿是否会感染,医生称“婴儿是从母体里生出,肯定有感染”。2月22日下午,张威的女儿被检出患有先天性梅毒,进一步检查后被认定HIV暴露。

HIV待确诊女婴

打电话无法联系到本人

尚不能完全排除感染

消失又突然出现的检测报告

望着新房客厅里已开始枯萎的盆景,费小华压着怒气说,“这个家,就好像这盆景一样死了”。

宜宾市卫生计生委发布的调查报告说,去年7月初的检查发现梅毒和HIV阳性之后,医院检验科根据危急报告制度反馈给首诊医生刘仁惠,要求曾女士返回做复检,刘医生拨打曾女士的预留电话,但无法联系到本人。曾女士的丈夫王先生否认了这一说法,认为“电话打不通”是他们的借口。

被认定为HIV暴露后,4月4日上午,宜宾卫计委、卫生执法人员和翠屏区妇幼保健院医务人员对张威女儿抽取血样送检。据张威回忆,3名医生从女儿的脚部抽血,并将血样涂在四五张试纸上。血样抽取工作完成后,被送往重庆进行检测。

张威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扎进他的心里。难受之余他不明白,孩子降生之前,江霞的每次检查都很正常,为何会突然染上梅毒?

费小华生于1986年,小学文化,很早就外出到广东、浙江一带打工。2016年年初,其表姐将认识多年的朋友姜梅介绍给他作为相亲对象。

之后,曾女士在去年7月下旬再次到宜宾市妇幼保健院做孕期检查,另一名医生没有核实初检检验单,按正常孕产妇处理,之后曾女士在这家医院又先后做了多次孕期相关检查,总共4名医师也都没有对首次检验结果做核实和追踪。

4月13日下午,等待了9天的张威拿到了女儿的血样检测结果。根据这份重庆市妇幼保健院4月10日出具的“婴儿艾滋病感染早期诊断检测结果报告单”,张威女儿的采血次数为第一次,采血时日龄为42天,检测结果为HIV-1核酸阴性。

2月23日,张威到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显示,他的HIV抗体为阴性,也没有感染梅毒。此后,他到宜宾市妇幼保健院,想找出事情的源头。

1987年出生的姜梅在宜宾市区工作,身在浙江的费小华通过微信和姜梅交往几个月后,他让姜梅辞去宜宾工作到浙江与其生活。

“去年7月份的报告原件我们根本没有拿到,复印件都没有拿到,他们放到档案室去了,等小孩出生发现这个事情之后,2月27号我才拿到原件。”王先生说,事件对他造成很大影响,“我爱人要自杀,丈母娘要自杀,老爸老妈一天到晚哭得死去活来的,整个家都毁掉了,我自己都想自杀了,承受不了,还要面对所有的亲戚朋友。我这些亲戚思想又传统,他们一听到吓都吓死了,无法面对。这个小孩又是我第一个小孩,本来是开开心心的一件事情,要满月了,别人要过来看也看不到,因为生下来抱都没有抱过,第二天就住院了,我们只有每个星期三能定期去看她。”

看到报告单上写着“HIV-1核酸阴性”,张威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医生告诉他,这个结果并不能完全确定孩子排除感染,还需在孩子3个月、12个月、18个月大的时候分别进行复查,“如果3个月时还是阴性,感染的可能性就会小一点;如果小孩18个月的时候检测结果依然是阴性,那么就可以排除感染”。听到这番解释,张威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他明白这又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2月27日下午,张威去宜宾市妇幼保健院档案室查看江霞的门诊检查报告单及住院病历材料,这时他才发现里面有一张检验报告单,报告单里显示,HIV抗体检测结果为复检待诊,梅毒螺旋体抗体检测结果为阳性。

2016年5月底,姜梅赶到浙江与费小华同居,次月姜梅便怀孕在身。

王先生说,现在还不清楚妻子感染梅毒和HIV的原因,“她自己都不清楚,小孩生了检查出来,她才知道。她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农村女孩,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感染的。”

宜宾市卫生计生委妇幼健康服务科科长魏强在接受北青报记者采访时也表示,对女婴的血液检测还需在其3个月、12个月和18个月时进行复查,有无感染HIV,还要等到女婴18个月时的检测结果才能确定。

这张检验报告单上注明的接收时间为2016年7月6日,也就是说,在江霞来到宜宾市妇幼保健院做第一次检查时,就被检出梅毒,HIV为待诊。只是这张检验报告单直到孩子出生那一刻,都被放在档案室中。

得知女友怀孕后,费小华在欣喜的同时也特别担心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浙江邻居家的小孩因孕检没做好,4岁多了还不会走路,于是费小华在6月底就将姜梅送回宜宾老家,并让姜梅在家做全职待产女友。

宜宾卫计委

胎盘去向目前不明

张威表示,他们根本没有收到过这张检验报告单,也没有任何人通知他们江霞血液检查存在问题。

2016年6月29日起,回家后的姜梅在母亲的陪同下前往宜宾市妇幼保健院挂号建卡进行产前检查,并做了艾滋病、梅毒和乙肝等项目检查。费小华说,检查后医院提供给姜梅的检查材料都显示正常,他们俩就开始准备新房等待孩子降生。

已对院方责任人开展调查

家属担心会成污染源

张威找到医院有关医生,医生称江霞在妇幼保健院从建卡到生产共经历了4名医生。首诊的刘仁惠医生称,检验单出来后曾联系过江霞,但是电话没有打通。

为了让孩子生下来不至于成为黑户,2016年12月1日,费小华和姜梅在民政局登记结婚。

宜宾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近日开展调查后认为,市妇幼保健院对预防艾滋病母婴传播等工作的要求执行不严,管理不到位,医务人员责任心严重缺失,已对该院班子成员和责任人开展调查。宜宾市卫生执法监督支队也已立案。

虽然孩子的第一次血液检测有了结果,但张威这段时间最担心的,还有江霞生产后的胎盘去向问题。女儿HIV暴露一事发生后,张威忙着处理孩子和家庭的相关事宜,对于其他的事情无暇顾及。在旁人的一次提醒后,张威突然想起,妻子江霞生产后,医生将胎盘交给了其丈母娘处理,由于江霞已被检测出HIV阳性,女儿此前也被诊断为先天性梅毒、HIV暴露,张威担心胎盘会成为感染源。

“这是借口,我和我爱人没有接过她打来的电话,而且我让他们把电话记录调出来,他们也调不出来。”张威说,检查时曾留下了江霞和他的联系方式,而电话号码都是对的。

建卡后,她每个月都要去妇幼保健院检查,其间的检查结果正常。

宜宾市卫计委27日晚在其官方微博上通报,接到曾某家人的投诉后,市卫计委组成调查组于3月21日上午到市妇幼保健院进行现场调查,调阅了原始记录,查看了相关制度,与相关人员进行谈话。

现实把张威的这种担心推到了极致。张威说,得知江霞确诊HIV阳性。外孙女也染上先天性梅毒后,其丈母娘可能由于心情不好离家,已有约半个月联系不上。目前,他和家人都不知道丈母娘如何处理的胎盘,“她拿到胎盘的时候还不知道她女儿已经确诊HIV阳性。如果当时把胎盘随便扔了或者谁捡到了,可能会成为污染源,后果不堪设想”。

张威甚至认为,首诊医生是有意把江霞检测出梅毒、HIV待诊的结果隐瞒了,“因为按照规定,检查出问题后,要上报给市疾控中心,还要进行检查或者追踪治疗,但是这些都没有。”

一切看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2017年2月20日,临产的姜梅住进宜宾市妇幼保健院,她选择剖腹产让女儿降生。费小华说,2月20日住进医院后,医生抽过一次姜梅的血,家人以为是正常程序,也没多问,医生也未告诉产妇及家人抽血是为了什么。

宜宾市卫计委调查认为,宜宾市妇幼保健院对省、市加强预防艾滋病、梅毒和乙肝母婴传播工作的要求执行不严,管理不到位;妇产科门诊医务人员责任心严重缺失,工作不细致,导致没有实施干预措施;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和义务,导致没有将感染孕产妇纳入高危妊娠管理;同时,还存在管理细节不完善、内部投诉机制不完善等诸多问题。

对此,魏强告诉北青报记者,2015年,原卫生部曾在《卫生部关于产妇分娩后胎盘处理问题的批复》中指出,产妇分娩后胎盘应当归产妇所有。但对于当时的具体情况,以及张威提出的胎盘去向等问题,当地卫生执法部门正在进行调查。

更让张威不解的是,江霞怀孕期间所有的检查都是在宜宾市妇幼保健院进行的,首诊的医生没有告知江霞及家属关于检测出梅毒、HIV待诊的结果,但接下来几个月对江霞进行检查的医生为何没有再次对江霞进行血液检查,“孩子都生下来了我们才知道这件事,这时候你让我们怎么办?”

2月21日下午,抽血的医生在姜梅生产后告诉她,2月20日抽的血存在问题,被查出有梅毒、HIV待诊。

宜宾市卫计委表示,已对市妇幼保健院班子成员相关责任人进行调查,下一步将根据调查结果对责任人进行严肃处理;宜宾市卫生执法监督支队已对涉案机构和相关人员进行立案,正依照相关法律按程序进行调查;同时,已组织对全市各级医疗机构进行专项检查,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孩子父亲

“医生打不通电话”无证据

听完医生的话,姜梅顿感天塌下来,她只能痛哭。待医生走后,费小华走进病房发现妻子泣而不语,经多番安慰后,姜梅才将医生的话转述给他。

“现在能做的只剩下等待”

3月27日晚,张威等来了宜宾市卫生计生委对此事的调查通报。

“我当时只希望这是医生搞错了。”在安抚好妻子后,费小华找到医生,希望他们能认真仔细再核查下,并询问女儿染病的几率多大。当医生告诉他“婴儿是从母体里生出,肯定有感染”后,费小华只能祈祷妻子的检查结果有误。

女儿出生已经两个多月了,可张威没办法像其他的父亲一样双手抱着女儿,见证小生命的一哭一笑。每个星期,张威都会去女儿所治疗的医院两次,隔着病房外的玻璃,看看不断长大的女儿,“她还是长得蛮好的,很漂亮,很乖巧”。可看完后,他的心会一阵难过。

通报称,2016年7月5日,江霞到医院妇产科刘仁惠医生处进行检查,7月6日,医院出具的检验结果显示:江霞梅毒抗体检测阳性,HIV初筛阳性。医院检验科根据危急报告制度反馈到首诊医生刘仁惠处,要求江霞返回进行复检,刘仁惠拨打江霞预留的电话,但无法联系到本人。

但现实是残酷的,2月22日下午,费小华的女儿被查出患有先天性梅毒、HIV待诊。

目前,张威的女儿依然在医院进行干预治疗,几个月后,才能对其先天性梅毒进行复查。此外,张威还要陪伴女儿进行后续的血液检查,“每次看到抽血的针在她身上扎来扎去,心都很痛”。而更多的时候,张威不知道孩子在医院怎样,有没有人抱抱她,有没有人跟她说说话。

7月28日,江霞再次到市保健院找唐医生进行孕期检查。根据通报的描述,“唐医生根据其自述检验结果正常进行认定”,在未对初检检验单核实的情况下按正常孕产妇进行处理,自此江霞在市保健院先后进行了数次孕期相关检查,历经4名医师检查,均未对首次检验结果进行核实和追踪。直至今年2月20日入院,在术前检查时才再次发现江霞梅毒抗体检测阳性,HIV初筛阳性。3月2日,江霞被宜宾市疾控中心确诊为HIV阳性并送达本人。目前新生儿被诊断为先天性梅毒,HIV暴露。

由于整日都在医院里治疗,张威担心孩子没人进行教育,没有大人对她引导,就算最后先天性梅毒治好了,也没有感染HIV,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教育缺失的问题。

对于张威所说的刘仁惠并未给他们打过电话,3月28日,宜宾市卫生计生委妇幼健康服务科科长魏强告诉北京青年报记者,没有打通电话是刘仁惠在调查中的说法,但从执法部门的角度看,一定要有相关证据,如当时的电话记录等,才能认定她所说的是事实,“现在来看,我们认为她没有证据来支撑这个说法。”

其实张威要面对的,还不止是孩子。3月,他的妻子江霞在得知自己和孩子的情况后,情绪低落,日渐消瘦。女儿的血液检测报告单出来后,张威把“HIV-1核酸阴性”的结果告诉了江霞,但没把还需3次检测才能最终确认是否感染的事实说出来,怕引起她情绪上的波动,“她听到结果后很欣慰,稍微放心了点”。

为何刘仁惠在检查结果出来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江霞及家属?魏强称,这反映出刘仁惠的责任心问题,“按照她的说法,电话打不通后就没有再报告给相关科室了,也没有用其他方式把孕妇找回来复检,后来把这事忘了,导致后续一系列问题的发生。”

张威说妻子在生孩子前确实不知道自己HIV阳性,所以他不怪她,“出事后她自己心里也很难过,我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去照顾她,毕竟夫妻一场”。

执法机构已对涉案人员立案

现在,张威的丈母娘离开家不知下落,他的父亲在知道孩子被检出患有梅毒、HIV暴露后突然休克,虽抢救过来,但直言要和张威断绝父子关系。张威也没了工作,也没有心思找工作,因为随时都可能有电话打来让他去处理这些事情,“就算是有了工作,也会心不在焉的”。

宜宾市卫计委通报称,市妇幼保健院妇产科门诊医务人员责任心严重缺失,工作不细致,以致江霞多次就诊,都无医务人员认真按照孕期保健相关要求开展工作,没有认真核实信息,及时告知预防母婴传播及相关检测的信息,导致没有实施干预措施。

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张威没有头绪,他不知道孩子能不能治好,只知道现在能做的,只剩下等待。等待孩子的最终检测结果,也等待相关部门对此事的调查结论。文/本报记者黄筱菁

调查认为,宜宾市妇幼保健院作为医疗卫生机构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和义务,导致没有将该感染孕产妇纳入高危妊娠管理,提供相应的保健服务。此外,宜宾市妇幼保健院在管理细节上不完善,登记信息过于简单,真实性核实不够,对追踪随访造成困难。

魏强表示,医院已对涉事的刘仁惠医生解聘,对其他几个涉事医生做出停止处方权的处理。“这是我们医疗机构内部对违反相关医疗操作规程的医护人员的处罚。”魏强说,从行政管理的角度,对医生有一个行政处理的初步处理意见,但这个意见需要等到相关证据链条完善后,再对其进行正式确认发布。

据魏强介绍,刘仁惠是宜宾市妇幼保健院退休返聘回来工作的医生,“在川南地区,专业医师数量不多,医生资源比较稀缺,有一些退休医生返聘的情况。”而刘仁惠有30年以上从医经历,“一个老医生出现这样的问题很可惜。”

目前,宜宾市卫生执法监督支队已对涉案机构和相关人员进行立案,正依照相关法律按程序进行调查,下一步将根据调查结果对相关人员和机构依法进行严肃处理。

“不管怎样都对她有抚养责任”

这样的通报对于张威一家面临的困境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得知孩子被检出患有梅毒、HIV暴露后,张威的父亲突然休克,虽抢救过来,但直言要和张威断绝父子关系。

江霞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感染艾滋病毒,已经出院的她,除了需要经常去医院拿药治疗,平时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但张威注意到,她的情绪不佳,每天以泪洗面。

张威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亲戚朋友,怎么说出孩子染上梅毒的事。此前打工的张威没有了工作,只能在家看住家人,不让他们出事。孩子出生后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每天1000多元的费用也让他承受不起。

魏强告诉北青报记者,现在已请省市相关专家到患儿所在的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综合会诊,对患儿的下一步治疗进行讨论。28日,张威会到医院和专家面对面进行沟通,了解患儿的治疗情况,“当务之急是全力以赴,保证患儿有一个好的治疗效果。”

至于患儿的后续治疗费用,魏强称,不会让家属承担,宜宾市妇幼保健院将全程垫付相关费用。

3月29日,又是一个周三,张威又可以去病房看看自己的女儿。一系列的事情让他焦头烂额,到现在还是来不及给女儿起个好听的名字。他到现在依然觉得,如果江霞的第一次检测结果能够及时告知,那么一定会采取措施不让孩子生下来,也不会有这样的伤害。

“现在孩子已经来到世上了,作为父亲,不管怎样都对她有抚养责任。”

新闻内存

HIV和AIDS的区别

HIV(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是指人类免疫缺陷病毒,即艾滋病病毒。

当人体检测出艾滋病病毒或查得出抗体,但淋巴细胞>200,又无临床症状时,医学上一般称其为HIV,即为艾滋病病毒感染者。

当淋巴细胞<200或有相应的临床症状,比如肿瘤之类的情况时,医学上称其为艾滋病病人。

HIV和AIDS都是因为艾滋病病毒感染引起,只是处于不同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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